米米米米翁o(≧v≦)o

杂食拖延癌晚期84线预备删号型写手。

01 笔名(如果可以的话,请简述一下他的由来)

答:米翁,由来是“卖炭翁”,因为不想卖炭,所以改卖米了。

 02 大概什么时候开始从事写作的呢?在那之后,引发你“想继续写下去”的动机是什么?

答:…很早以前,动机是因为好玩。

 03 觉得自己的文风是什么样子的?其他人又有什么看法?

答:啥文风都写,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给大家的印象就变成了“相声写手”…..

 04 早期的文风和现在的风格落差大吗?请简述之间的区别(无论是结构,文字叙述,故事走向,常写的题材)   

答:哈,早期那个矫情哟…现在其实也挺矫情的,不过在努力的向接地气的方向发展。                                                                                                       

05 喜欢的风格(无论是文字,故事走向等)是什么样子的?    

答:刑侦。严肃文学。古典文学。                   

             
 06 觉得自己擅长写什么?(如果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的话,想想写什么的时候感觉键盘要爆炸。)

答:其实吧,啥都写过。还是古风最顺手吧,其次是相声。

 07 最不擅长写什么?

答:悬疑,开车。

08 你写一篇文章/小说需要多长时间?

答:这个…随缘,大家都知道我是个不定期消失患者。
 

09 在开始动笔之前会花多长时间准备?

答:有了想法就会写。

10 在创作的时候有什么特殊习惯吗?他有没有造成你的困扰?

答:晚上八点以后才能写文算吗?还有写的时候一般不吃不喝不睡,因为不喜欢停顿。

11 手写派还是打字派?创作时试用的工具是?

答:都有。

 12 有写草稿的习惯吗?草稿和正式稿风格有区别吗?

答:没有。

13 喜欢写什么样的题材?

答:什么都想尝试吧。

14 最喜欢的文字创作者是谁?他们有没有影响到你的文风?

答:喜欢的太多了。看过的书都会有影响。

15 你有梦想过你能当上作家吗,或者从事相关的职业?

答:有。

 16 在创作上有什么特别的经历?

答:em…每次写文都是一次特别的经历。

17 那么,你喜欢写小说这件事吗?或者说,你对他的热衷程度如何?

答:米翁有三宝:抽烟睡觉码电脑。

 18 从最开始到现在,觉得自己写过最喜欢的文章是?请节录一个片段。

答:不告诉你们。反正不在米翁这个号上。

 19 喜欢自己现在的文风吗?希望自己的风格有怎样的改变?

答:写的太杂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文风。改变的话,对自己的期望会比较高吧,希望能不断进步。

 20 最后,请你点六位写作的朋友填写这份问卷
艾玛,点不到六个,就点几个自己想看的朋友和喜欢的作者们的吧: @魃鬿  @贺兰缺  @并没有什么。  @F.L  @袖章

最后,谢谢王时维太太 @@王时维 点我,我继续去找她当咸鱼了。催更请找隔壁王太。爱你们。

说个题外话,今天的热搜真...气死我了....我们潘潘也太可怜了吧!蹭蹭老关,抱抱小关,亲亲许仙。心疼我们潘潘啊!气死我了!不准欺负我们潘潘!坏女人!

下一期快本有我们老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老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刘奕君吹high起来!

对不起,我有一句mmp要送给李宏烨博士。
还是那句话,这世上不管哪行哪业,到头来只能用学历做卖点的都是垃圾。术业有专攻,谁也甭把自己捧得跟有多高似的。啥玩意儿啊🙄我说。
——来自一个打小听相声的业余小粉丝。

【关周】《恩赐》(11)我寄人间雪

【全篇OOC!!!慎点慎点!!!

  关键词:  失忆,返老还童,受伤后心智退化。

  设定介绍: 就是老关伤到了脑子,心智退化成小孩子,生活能力完全丧失,全部需要人教,但神奇的是他啥都不会但破案的本事依旧在,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失忆后他只记得周巡,无奈只能由周巡来照顾。ps:老关生病前,周巡曾一度被关宏峰拒绝。

 特别说明:私设如山,全篇ooc,可能引起大关粉的各种心理不适,不喜勿入,谢谢合作!!!】



(那啥,本质上这是一篇玄幻小说....写到现在必须强调一下题材了......咳咳......溜了溜了........——米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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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寄人间雪

 

这不是关宏峰第一次站在周巡的手术室外了。

在过往十五年并肩的岁月里,他曾无数次见证了周巡受伤,也曾好几次眼看着周巡搭在生死线的边缘上。大部分时候是为了跟歹徒搏斗,有的时候是为了保全受害者,有的时候是为了掩护战友,也有的时候,是为了保护他。

他拳脚功夫不好,用关宏宇的话来说,他哥动起手来就是个棒槌。仔细想来,自打当初,周巡意识到自己的师傅本质上就是个棒槌之后,冲锋陷阵动手抓人似乎就成了他理所应当的事情。无论什么时候,总能看见周巡冲刺在前线最危险的地方,十五年如一日。

等到下了手术台,过了麻药劲,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睛再度睁开时,那人还能冲着他虎不拉几来一句:“老关,别黑脸啊,这不没死呢嘛…”说完,就准备“嘿嘿嘿”地傻笑,嘴咧到一半儿扯着了伤口,连忙垮了下去,疼的直啧啧。

周巡一直都是这样,好好一副皮相,偏给拾掇的又虎又糙,坐没坐相,吃没吃相,脾气还火爆,一副顶了天的桀骜。但偶尔那大眼睛滴溜一转,从眼神里流出的那丝审视与打量,偏又透着份不可捉摸的劲儿,时间久了,只觉得这货就是只油滑狡黠的小狐狸。

一点一点地指点,一点一点地管教。他就这样带着周巡,从二十几岁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到如今的长丰支队独当一面的支队长。两人就一直这样,并肩走到了今天。哪怕当初因为2·13有过短暂的疏离期,却也在真相大白后自动恢复了以往朝夕的相处模式。可他并没有自己思考过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就像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周巡对他来说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周巡就是周巡。是即便被拒绝也不会感情用事的周巡,是跟他一样,把大义和责任摆在第一位的周巡。

他们做警察的,不知道哪天就会牺牲在岗位上,所以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没有牵挂,就是最好的牵挂。他始终是这样认为的,也始终是这样教导周巡的。

诚然,周巡被他教的很好。回首过往,来时的这条路,周巡只有他。没有他之后,便只能是一人。孤身一人,就是小半人生。

他成就了他,却不能拥有他。

他追逐着他,却不能留住他。

如今,他甚至说不出来,他和周巡,究竟是谁误了谁。

 

站在手术室外的这一刻,他忽然开始疯狂的嫉妒几个月的自己。

那个傻子,一无是处,没有傲人的才能,甚至连吃饭穿衣都要人手把手教,可偏偏就是这个傻子,代替他过了他潜意识里面始终向往却又不能伸手去够的生活,代替他说出了他不能说不肯说地一切,甚至是,代替他,拥有了周巡。

一个傻子,一个赝品。

而这么多年来,作为正品的自己,甚至不曾得到过周巡的一个正儿八经的拥抱。

以往,他只有在出差的时候,才和周巡同室而居过,在宾馆的标间,一人一张床,到了晚上洗完澡周巡就四脚朝天的瘫在床上,叽里呱啦地跟他说话,他开着床头灯一边看书,偶尔回他几句,不一会儿就能听到周巡有序的鼾声,等到自己要睡时候,周巡早跟周公聊了八百回合了。这时候他总是会起床,走到周巡的床边,把周巡蹬到地上的被子拽起来给他盖好,然后再回到自己床上,熄灯睡觉。而这,也是这个过程中,唯一能称得上温情的部分了。

过去,他也不曾有那正大光明的机会,能有幸吃到一顿周巡亲手做的饭。现在回忆起来,唯有早年的时候,自己受伤住院那次,周巡缩手缩脚拎来的那桶口味寡淡的鸡汤,或许真的是他自己的杰作。


在和周巡的相处,他唯一做过的,可以跟感情二字扯上关系的,就是拒绝他。

周巡第一次喝醉酒后的告白,第二次假作玩笑的试探,第三次话到嘴边还未说出就被迫收回的坦言。

自己的回应,俱是拒绝。

他没有给过周巡任何机会,亦然,也不曾给过自己任何机会。

他没有吻过周巡,没有扣过他的手,更不曾同他毫无间隙的彼此交融。

可是,那个顶着自己皮囊的傻子,那个失去记忆的自己,那个甚至不能被叫做“关宏峰”的人,反而阴差阳错的得到了一切,甚至成为了周巡口中亲口承认的“爱人”。


“我有爱人。”

“挺好的,会疼人,就是人傻点儿,不过也不影响。”

“不会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

他不仅嫉妒,而且愤怒,愤怒的同时,还有一份无能的悲伤。

赌气到最后,无非就是一句:为什么,得到这一切的,不是他呢?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四个小时了。

赵馨诚坐在椅子上,偶尔暴躁的抓抓头发,烟瘾犯了却又不敢离开,只能咬着手指。

关宏宇见关宏峰站着,一开始还会招呼他两声让他坐下,见他哥没有反应,也就不再说话,转去坐到赵馨诚的旁边,拍了拍赵馨诚的肩。

 

第五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推开了,没等医生走出来,大家就一窝蜂地围了上去,然而医生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第一份病危通知书递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关宏峰手中。

赵馨诚站在一旁,显然已经失措,关宏宇向来飞扬的眉目间也聚起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只有关宏峰依旧面色如常,只是在医生进去的前一刻,突然拽住医生的手说:

“救救他,我恳求你。”

说话的声音依旧冷静平稳,抓着医生的那只手,青筋嶙峋。

 

第七个小时。

原本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刑事案件。牌桌上起了争执,其中一人随手抄起了桌旁的水果刀,冲着对面那人的脖子就扎了过去,几乎是瞬间喷血。

杀害了牌友之后,见警察赶来,便驾驶着汽车妄图,见逃跑无望遂驾车掉头冲撞公安局,周巡刚好带着个小孩调查完案子回来,汽车直冲着他们而去,周巡想也没想就把身旁的年轻人推开了。周巡被撞翻在地,车被逼停,嫌疑人跳下了车,周围的警察围了上来,千钧一发的时刻,跳下车的嫌疑人却拔出刀来,就近刺向了倒在地上的周巡。

红刀子白刀子出,刀刀没尽。

被制服后,那人说,死也要拉上枪毙他的警察一起赔命。

周巡被捅,到距离最近的刑警冲上来制服嫌犯,不超过十秒。

距离关宏峰赶到海港,还有不到十分钟。


并没有亲眼见到周巡的出事前的样子,可关宏峰的大脑此刻反反复复浮现着周巡受伤时的情景。是如何凭借本能推开了身旁的人,又是如何被撞到在地上难以动弹,最后却出人意料的被人趁火打劫地补了刀。

他甚至能想象到,周巡此刻若是有意识,一定会气鼓鼓地扯着嗓子咋呼说,操他妈的,老子英雄一世特么的居然阴沟里翻船,孙贼你丫够狠的啊!

也是啊,长丰支队第一武力,居然没动手就被人暗算了,说起来就觉得挺埋汰人的。

听赵馨诚说,那么短的时间,里里外外去了三刀。先前车撞那一下,已经是满头的血了。

都说周巡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他关老师。周巡在关宏峰面前,能收敛所有的臭毛病,可唯独一点,就连关宏峰也拿他没办法。那就是周巡他,不怕死。

这个人似乎生来就对于死亡缺乏敬畏,无数次把自己置于死神的阴影下,却又一次次地侥幸逃脱。


可是,这么重的伤,这么狠的刀。你说,他该有多疼?

想到这,关宏峰的心口渐渐缩紧。

看样子,未来几个月的日子,自己是不会轻松了。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看来自己是要给学校请一段时间的长假了,队里也是。绕了一圈,最后还是要自己来给他小子善后。打从他二十出头的时候开始,给周巡善后就成了他关宏峰的职责,而且是独一无二的。

不过,谁让他是周巡呢?

他必须好好活着出来。等他出来后,再把本该自己说的和做的一切,都告诉给他听吧。

就这样,说好了。

关宏峰紧紧攥着第二张病危单,认真地这样想着。

 

 

第九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室的大门推开,里面灯光昏暗,外面已是夜晚,夜空漆黑的好似一个巨大的黑洞,风刮着玻璃发出阵阵的哀嚎。

“怎么样!”赵馨诚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迫切地想要知道结果。


“我们尽力了。”

医生这样说。


“节哀吧。”

医生这样讲。


赵馨诚徒劳地张着嘴巴,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可笑,呆滞了片刻后,忽然瘫坐在地上,疯狂掉泪,放声呜咽。


关宏宇涨红了双目看向他哥,却发现关宏峰依旧面无表情地杵在原地,不说不言不动。


直到看着盖着白布的人体推出来的这一刻,关宏峰终于有了反应。他望着前方趋近的人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这布,白的也太刺眼了吧。


痛得眼睛都哭了。



未完待续...


【关周】《恩赐》(10)所求非他

【全篇OOC!!!慎点慎点!!!

  关键词:  失忆,返老还童,受伤后心智退化。

  设定介绍: 就是老关伤到了脑子,心智退化成小孩子,生活能力完全丧失,全部需要人教,但神奇的是他啥都不会但破案的本事依旧在,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失忆后他只记得周巡,无奈只能由周巡来照顾。ps:老关生病前,周巡曾一度被关宏峰拒绝。

 特别说明:私设如山,全篇ooc,可能引起大关粉的各种心理不适,不喜勿入,谢谢合作!!!】



(我....咳咳......溜了溜了.........——米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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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所求非他

 

关宏宇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是疯了。

不然关宏峰那双向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怎会在一瞬间涨的赤红。

他努力克制着心中强烈的愕然,试图跟他的哥哥说点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张口,关宏峰突然疯了一样的冲到马路中央,拦下了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

疯了,真他妈疯了。关宏宇一面咒骂着,一面紧随其后叫了辆车。

车上,关宏宇一个劲儿给他哥拨电话,试图弄明白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应答。直到这辆车终于撵上了关宏峰那辆车后,关宏宇这才发现,关宏峰玩命奔去的方向正是他自己的家。

吃错药了吧!关宏宇这样想着,却在下车之后迅速小跑直奔他哥的家门。

防盗门大敞着,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关宏峰正处在那片狼藉的中央,还在不停地翻找着什么。

“哥…”关宏宇扶着门框弯下腰来喘气,“你找什么呢?你到底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关宏峰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一味的翻找着。向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有几缕滑落下来,贴在额头上,显得异常狼狈。见关宏峰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关宏宇只得跟在他哥后面,一边愁眉不展地打量着他哥,一面把他哥翻乱过的东西一一整理回原样。

突然,关宏峰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一个猛子扎进卧室,关宏宇连忙把手中的东西一扔,紧随其后。只见关宏峰冲进了房间,直直的拉开衣柜,翻出了那件冬日标配的灰大衣。

“哥,大热天的你翻大衣干嘛?“

关宏宇问话的档口,关宏峰把手伸进大衣里,捏了捏大衣的内包。果不其然,里头像是放了一块环状的金属制品。

这下,关宏峰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拽了好几次,才解开内包的拉链,然后伸手将包里保存着的东西拿出来,置于掌心,缓缓摊开。

一枚廉价的金属拉环躺在掌心,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易拉环套在食指上,环绕一圈。


那一刻,天崩地裂。

颤抖自双手发作至全身。

回忆如风暴汹涌而来,摧枯拉朽,无一幸免。

过往的大地终于掀开了那层遮羞的耻布,真相的世界,早已四面疮痍,遍地嘶嚎。

 

“周巡,你好看。”

“你很好,我喜欢你。”

“周巡,我喜欢你。”

“我不傻,我知道。”

“周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不是傻子,你说过我不傻的。“

“我喜欢你,我知道。“

“周巡,我真的知道,我不傻的。”

“你相信我。”

“那我好了,你是不是会难过?“

“那我不好了行不行?”

“周巡,是不是我想起来,就可以跟你结婚了?” 

“对不起周巡,我没有想起来。”

“你是不是不会跟我结婚了?”

“这就是结婚了?”

“周巡,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周巡,我爱你。”

“我不会有别人,我只有你。”

“周巡。”

“你别不要我。”

 

这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这一切,怎么会,都是真的?

 

疼痛像一把嚣张的巨刃,命运挥舞着它毫不犹豫地插进心脏,剥皮削骨,血肉模糊。

本该珍视的情感,本该珍存的眷恋,本该捧在心口以命相惜的挚爱。

早该做出的回应,早该张开的双臂,早该煨在怀中的那枚哀恸已久的灵魂。

他用寒霜还了热血,用淡漠熄了烈焰,最后以记忆为箭,打穿了原本固若金汤的围墙。

终于,墙塌了。他踏碎了那个人最后的驻防,而后一走了之,留下那个人苦苦挣扎。

尝过了蜜酒,却还要他去饮苦鸩。见过了光明,却仍要将他推回永夜。


“周巡…”

你是如何做到,每日强打精神,故作欢笑?

 

“周巡…”

又是如何从死心塌地,耗至心如死灰?

 

“周巡…”

又要怎样的绝望,才能在临别之际,也要面色不改地说出那句:

“没关系,应该的。”

 

可问题是,这一切,从来就不该是应该的,不是吗?

一切的爱,一切的付出与隐忍,一切的包容和赤诚。

这一切的一切,从来,都不是应该的。

 

可他关宏峰,又做了什么?

 


那个两字的姓名,从关宏峰嘶哑的咽喉里挤压着碾出,关宏宇在短暂的呆滞之后,意外觉得非常平静。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无论此前他如何假装,无论此前他如何的不承认。即便失去了记忆,可是人心是不会说谎的。而他这个看似智商极高的哥哥,实际上,也不过是茫茫苍生中的一个俗人,是一个看似聪慧。实则蠢笨至极的大傻子。

“宏宇,”仿佛受到了重击般,关宏峰此刻的眼神竟流露出半分犹豫和脆弱,“我是不是…”

“哥,什么都别问了,”关宏宇果断打住了他的话,“去找他吧,趁现在,还来的及。”

 

 

宏宇说的没错,一切还来得及。驾驶着汽车在高速路上飞驰的关宏峰一路上都是这样想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过去几个月他一度遗忘的生活片段,那些鲜活的日子,那些温馨而又琐碎的日常。

而那些,本该是他和周巡应有的模样。可在过去的十五年中,他却一再的回避,一再的拒绝。可这大约就是命运吧,本该有的东西,终究是逃不掉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心口的创伤得到了些许的治愈,虽然仍旧伤痛,同时,也溢出了淡淡的欣喜。

他终于能够坦诚的接纳爱与被爱,终于能够正大光明地摆正那颗宛如冰山,却又最终融化的心。

是那簇十五年如一日的微弱火苗,是那份不离不弃的执着,灼烧了他几千个日夜。

他若是周巡求而不得的执念,周巡便是他不可言说的心头火。

好在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再推开他了。想到这,既是欣慰,又是惶恐。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关宏峰本能的想要听到周巡的声音。没怎么犹豫,他便拿出手机迅速播通了周巡的电话,可意外的是,电话在响铃60秒后并没有人接听。

突然,一丝微弱的不安闪过了心头。在准确捕捉到这一丝不安后,关宏峰的焦虑感开始不断放大了。

今天是工作日,按道理周巡不是在出现场就是在办公室呆着。如果是临时会议,按周巡的习惯会把手机设置为呼叫转移。所以,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周巡不接电话的理由。

关宏峰连忙播出了第二个电话,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在播到第五遍的时候,终于,电话接通了。

关宏峰开口的声音略带颤抖:

“周巡,我…”

“喂,是关队长吗?”

听着电话里并不熟悉的男音,关宏峰猛踩了一脚刹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刺啦”声,汽车突然停了下来,后座上的关宏宇一个前倾,脑门稳稳当当地撞上了前方椅背。

“关队,我是赵馨诚。”电话的声音报明了身份。

几乎是在瞬间,关宏峰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赵警官,周巡怎么了?”

“我正要通知你们…“赵馨诚的声音显得尤其低沉,”关队,周巡他,出事了...”

 



 未完待续......


困扰已久的问题

说起来,我有个困扰很久的问题想问大家:为啥那么多人看《恩赐》啊???这是从我开坑之后就一直觉得很莫名的问题.....说起来,这篇是泼墨老姐点的沙雕老关梗,我俩商量之后我拿来写着玩的.....虽然我一直觉得我写的关周多多少少都有不走心加ooc,但是私以为《恩赐》最ooc,当时还想着写出来会不会被大关粉追着骂,结果.....挺多人看???有点好奇大家追这篇的心路历程( •̀∀•́ ).....
难道是因为我最近几个月只填了这篇的原因?
所以导致你们把《逃之夭夭》和《分手后的第七年》全忘了?
尤其是《逃之夭夭》啊喂,三四个月没人催了,很寂寞啊喂......(虽然好像也并没有填的意思)
anyway,就是好奇(ฅ>ω<*ฅ)。

【挖坑随性,填坑随缘,平坑无望,催更无用。
——米翁十六字箴言。】

每当米翁消失的时候,请在心中默背。

【关周】《恩赐》(9)所爱非你(下)

             

【全篇OOC!!!慎点慎点!!!

  关键词:  失忆,返老还童,受伤后心智退化。

  设定介绍: 就是老关伤到了脑子,心智退化成小孩子,生活能力完全丧失,全部需要人教,但神奇的是他啥都不会但破案的本事依旧在,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失忆后他只记得周巡,无奈只能由周巡来照顾。ps:老关生病前,周巡曾一度被关宏峰拒绝。

 特别说明:私设如山,全篇ooc,可能引起大关粉的各种心理不适,不喜勿入,谢谢合作!!!】



(字数爆了............不过没完结呢啊....淡定....我溜了....继续回去搞大事去了....——米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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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所爱非你(下)

 

周巡进了楼道门,坐着电梯,一路乘到顶楼,下了电梯又晃晃悠悠地上了一层楼的台阶,然后跌跌撞撞地推开天台的门。

夜风迎面吹来,呼吸到天台急促而新鲜的空气,周巡晃了晃脑袋,总算是喘上了一口气。方才压抑在胸口的窒息感终于缓了过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心脏开始,渐渐蔓延开的空洞,顺着血脉渐渐遍布周身的每一处细胞,直逼的眼角酸涩胀痛。

他没想过要怪关宏峰,真的。哪怕是他失忆之后仗着犯傻对自己为所欲为也好,还是趁火打劫随便就入侵了他的生活也好,亦或者是死缠烂打跟自己立了婚誓许了终身也好,这一切他都没想过要怪关宏峰的。

他也知道,关宏峰是病了。傻关是傻关,关宏峰是关宏峰。病了总会好的,天上掉的馅儿饼总是会收回去的,一切总会回到最初的样子的。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从接受傻关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倒数着这一天的到来。所以,他真的不怪关宏峰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贪恋的是什么,自己想要握住的又是什么。

是镜花水月,是海市蜃楼,是黄粱一枕无望梦。

即便,在一段极其短暂的时间里,他也曾幻想过什么,可那终究是幻想,是梦醒之前最后的贪欢。

他可以做到既往不咎,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甚至可以在关宏峰苏醒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假装过去这几个月不存在,趁着关宏峰住院的那几天将家里的一切完璧归赵,之后待关宏峰出院回来,继续跟他的关顾问合作办案,继续吊儿郎当,风里来雨里去。

如果一切真能归于原状,他本可以将一切的后果独自包揽。

所以,他也本不该像现在一样,如此失态。

可这世上,但凡是存在过的,又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

相拥而睡的床,三餐拥挤的厨房,彼此依偎的沙发。每个工作日早晨的鸡飞狗跳,每晚落在被窝里硌人的拼图碎片,还有每天翻来覆去不带重样的幼稚且其人的吵架。更不用说灼热的体温,缱绻的缠绵,温柔的亲吻。

那个人顶着关宏峰的容貌做了关宏峰这一生都不可能为他周巡做的一切。

而在这诸多痕迹中,最让他心痛的,不是关宏峰的前尘尽忘,而是他终于意识到,这些年来,关宏峰对他隐瞒了一个重大的真相。

是啊,早该想到的。从傻关睁开眼呼唤他的名字的那刻起,就应该想到的。

是的,他爱他。

关宏峰,爱周巡。

不是那个生病失忆的傻子,而是眼前这个真真正正的关宏峰,这个人看似最不可能的人,居然真的如关宏宇所说的那样,爱了他那么多年。


可这一点,眼前的这个人永远不会承认!


十五年来,他一直以为关宏峰不过是不爱他,可他没想到的是,关宏峰爱他,可他在爱他的同时,所做竟然是否决掉这个事实。正义,真相,安危,甚至是骨肉血亲。关宏峰将所有的一切都置于爱他之前。

也许,对关宏峰而言,这份感情不存在才是理想状态。所以他按兵不动,所以他讳莫如深,所以他看似不为所动,实则暗中等待这份情感自然消亡。如果不是因为他出了意外,有了傻关这个人格,自己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就能如关宏峰所期望的那般相安无事地相处,最后渐行渐远。

就像过去十五年一样。

你说,一个人该多么狠心绝情,才能对待一份真挚的情感如过街老鼠,只想着深埋于幽处,弃之如敝屣?

周巡自认不是什么多好的人,他向来知道自己的顽劣,自己的暴躁,自己的缺陷和不堪。可唯独关宏峰,他几乎是将他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了那个人跟前。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肯看他一眼,可没曾想到,对方竟然是对他情根深种,也宁可选择视而不见。

多可笑,他居然爱他。想来,这才是这么多年来,关宏峰一直拒绝他的真正原因。

这样的人,这样的爱,竟值得他周巡为此搭上了小半的人生。

这世间事,该有多可笑。

而如今尘埃落定,人走茶凉,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老天爷赏他这一段浮生一梦,看清这一世的真相,于他而言,似乎也不算是太亏。

 


夜风湿凉,在耳畔吹的呼呼地响。他平躺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寒意不知不觉沁入骨子里。周巡哆嗦了一下,慢慢缓过劲来。然后坐起身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赵二狗。”

“周儿?咋了?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兄弟了?”

“赵儿…赵二狗!”

周巡这一口一口赵二狗,外加明显带着酒气的发音,甭提,铁定是喝高了,赵馨诚不由得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周巡,丫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大燕京兑着江小白,怎么着?就问你服不服?”

“行行行,服服服。搁哪儿呢你?在外头不?你给我个位置,我打电话叫人去接你。”

“我在楼顶…”

“卧槽!楼顶!”电话那头的赵馨诚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欸不不不,老周啊,咱有什么事儿好商量啊,你可别想不开!”

周巡听着电话那头的咋呼,琢磨了一小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赵馨诚是以为他要寻死,于是打着酒嗝补了一句:

“…嗝…我在我家楼顶呢…吹风…傻逼!”

“…那行,”仔细想想,就周巡他们家楼顶天台,那个护栏围墙的高度,凭周巡的身高应该是摔不下去的,赵馨诚放下心来又瘫回了沙发上,“那你靠边儿站,离那护栏远点儿。欸不对,我说大晚上的,你喝了酒还敢跑去吹风?”

周巡自动规避掉来自赵警官的质问,扯着把驴嗓子嚷嚷着叫唤:

“老赵!”

“赵二狗!”

“赵傻逼!”

“赵二愣子!”

“欸欸欸,祖宗!大晚上的,你说归说,别扰民啊你,声音小点。”赵馨诚听着周巡给他数外号,愁得两道浓眉都挤在了一起。

“声音小了怕你听不见…嘿…嘿嘿…”

听筒里周巡一个劲儿的傻笑,赵馨诚闭着眼就能想象出来他此刻一个人盘腿坐在楼顶,那副冷风凉地失魂落魄的衰德性,想到这,赵馨诚深吸了一口气:

“周巡,你跟关宏峰又咋了?”

听见关宏峰的名字,原本嚷嚷的人瞬间没了声音。周巡半眯着眼睛,垂下了头。

“唉”,见他不吱声,赵馨诚叹了口气,“我说,这都十五年了,你咋就想不通呢?”

“哥们儿脾气硬,就…就他娘的喜欢硬杠着,老子就他妈这么能担事儿!就不想通!”也不知是戳着这家伙哪个倔点了,周巡又莫名其妙地跟他杠了起来。

“行行行,你最厉害,你最牛逼,咱巡哥世界第一…”赵馨诚一边开着免提哄着这位醉酒的小祖宗,一边给周巡的小徒弟汪苗发短信,让他们赶紧叫个人去看看,大晚上,鬼知道这货一会儿又折腾出什么,“你乖乖的呆在原地别动啊,谁动谁孙子…”

“我,我孙子…“周巡猛地冲着那水泥地板捶了一拳。

“咋了这是?周巡你到底咋了?”

听出这话里不对味,赵馨诚心里隐隐有点不安。过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几声轻微的抽气声,赵馨诚呆愣了一会儿,随即开始琢磨着这个点儿开车去津港最少要多长时间。就在他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的时候,电话里终于响起了周巡略微沙哑的声音:

“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几把累。”

 


周巡借调到海港的消息,关宏峰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天中午,关宏峰上弟弟家吃饭,本来在和高亚楠讨论最近海港那个案子,就扯到了周巡借调的事情。听高亚楠说,这次借调是周巡主动跟上头申请的,时间是半年。

看着关宏峰一脸茫然的样子,高亚楠还特意问了他一句:“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没跟你商量吗?”

是的,不仅没有跟他商量,周巡甚至都没有亲口通知他,也没有告诉他,他这个支队长借调后,自己这个由他聘请过来的支队顾问该怎么办。

下午上班,路过办公区的时候,碰巧听到小年轻们聊天,你一言我一语的,总归绕不开队长借调这件事儿,在听到“周队调过去好像是为了他对象”的时候,关宏峰收回了原本迈向支队长办公室的步伐,改道去了档案室。

 


档案室的大门被风风火火地推开,被惊扰到的关宏峰下意识皱了皱眉,还没回头,门口熟悉的声音就咋呼开了:

“小刘!小刘呢!那什么你赶紧的把那…”

关宏峰闻声从书架深处走了出来:

“周巡。”

被叫到名字的人显然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他,惊得瑟缩了一下,额前的花刘海跟着晃了晃:

“诶哟我去!老关你这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呢?”

“上次那个案子还有几个细节,我就过来翻翻以前类似的案件,看看会不会有其他的收获。你借调的事情怎么样了?”

周巡明显愣了一下:

“噢…手续都办好了,明天就过去报道。”

“明天?这么急?”

“嗨,事情趁早不趁晚,这往后就辛苦你了,”周巡很是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就跟汪苗说,反正老顾在,刘长咏他不敢为难你。”

“你和你爱人还好吗?”

许是没想到关宏峰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周巡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有些僵硬。

“听队里说,你这次借调过去,跟你爱人有关?”

“啊…噢…嗨,反正我跟他这形式上早就走过了,剩下的就一张纸的事儿,早晚也不耽误。不过你别听那帮孙子瞎说啊,我这次过去纯粹是为了工作…”

“你会跟她结婚吗?”关宏峰的眼睛半垂着,使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嗯…怎么了…”一连好几句话,问的周巡脑门子发蒙。

关宏峰顿了一会儿:

“没什么,”似乎又想到什么,但踌躇之后,还是放弃了。

“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谢了。”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周巡只得把头偏向一侧,假装无视心口汹涌的寒意。

“周队,您要的档案。”

小刘及时出现,周巡拿上东西,检查完了,跟关宏峰打了声招呼:

“走啦老关!”

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周巡…”关宏峰叫住他。

周巡停在了原地,回过头来望他:

“怎么了?”

“听宏宇说,前段时间我生病,是你照顾的我。”关宏峰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似乎有什么渴望的东西,又妄想着从心底深处呼之欲出。

“谢谢你。”

然而,这一次,期望和妄想终于彻彻底底地偃旗息鼓。

周巡迟疑了两秒,终究是扬起嘴角笑了笑:

“不客气,应该的。”

 

 


周巡走后的第三个月,一个偶然的机会,关宏峰去到了关宏宇的公司,临走之时,关宏宇给兄弟二人一人顺了一罐北冰洋。

关宏峰平日里对碳酸饮料并没有什么兴趣,拿到之后一直捏在手上,结果走半道儿上渴了,顺手就给揭开了。

拽下来的拉环挂在食指上,中指带着封口的铁片,在手指上环了一圈。

突然,关宏峰像定格了一样,手中的北冰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汽水罐落地的巨响把一旁的关宏宇吓了一跳,他扭头正欲吐槽,却发现他哥维持着东西掉落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双手颤抖,眼底渐渐充泪。

“哥,“关宏宇惊呆地望着他,“我艹...你怎么了?”


未完待续.....

【关周】《恩赐》(9)所爱非你(上)

【全篇OOC!!!慎点慎点!!!

  关键词:  失忆,返老还童,受伤后心智退化。

  设定介绍: 就是老关伤到了脑子,心智退化成小孩子,生活能力完全丧失,全部需要人教,但神奇的是他啥都不会但破案的本事依旧在,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失忆后他只记得周巡,无奈只能由周巡来照顾。ps:老关生病前,周巡曾一度被关宏峰拒绝。

 特别说明:私设如山,全篇ooc,可能引起大关粉的各种心理不适,不喜勿入,谢谢合作!!!】

(欸,这章居然没写完,你说神奇不神奇....明天再把下半部分补完吧。困了。以及,猜猜我最近在干什么呀~~~——米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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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所爱非你(上)

 

冷锋过境,津港又是一日雨。

出租车到了现场,关宏峰撑开雨伞走下车,不远处,周巡正猫腰蹲在树下,戴着白手套的手时不时在泥土里翻找。雨水浸湿了周巡大半的衣服,往日里打理精致的头发此刻湿乎乎的塌了下去。关宏峰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去。

头顶的大雨被人撑住,周巡抬头,对上那双冷静的眼睛,猛地趔趄了一下,一只手赶在他的屁股和湿地亲密接触的前一秒,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关宏峰俯下身来,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他,两个人贴的很近,周巡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擦过皮肤时的微妙。他连忙从关宏峰的手里挣脱开,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拍了拍手上的淤泥:

“哟老关,来啦?”

“怎么不打伞?”关宏峰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澈的责备。

“嗨,刚才那乱成一锅的,没顾得上。”

“什么情况?”

“现场找到了一部手机和一个钱包,根据钱包里的身份证,联系了技术组,受害人身份已经确定了。就是这一堆尸块儿,法医组可得费点儿力气了,”周巡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装车的高亚楠他们,“喏,那已经是第三批了。”

两个人挪到有遮挡的地方讨论着,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屋檐汇成一股股积流。

“师傅!那边有新发现!”那头儿的小汪冲着周巡嚎了一嗓子,声音穿过密集的大雨,分贝比平常小了许多。

“知道了。”周巡答应完正准备闷头往雨里钻,关宏峰拉住他,往他手里塞了把伞。

“老关谢啦!”

话音儿还没消去,人已经三两步跑远了。队里私下管周队这下雨天的跑姿叫“公主跑”,望着前方跑开的背影,关宏峰意外地想起了这茬,抿住的嘴唇泻了一丝笑意。笑过之后,他又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个沉思,来自于方方面面。应该说,自他出院之后,他就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他周围的生活似乎发生过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变化。而这个变化,似乎和周巡有关。

当然,这是他的猜测,而让他产生这种猜测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察觉到的不知何时树立在他和周巡之间的那层看不见的隔膜,另一个,则是他那个反复萦绕周巡身影的午夜梦境。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并不愉快。但若要追究,却又不知该从何处问起。更何况,仔细想想,他的生活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周巡的言行,在外人看来,也无任何不妥。联想到这次住院是因为伤到了脑子,关宏峰有时又会觉得最近的胡思乱想,也许只是大脑受伤造成的后遗症。

好不容易收工了。归队之后,难得一群人提出要吃大餐,周队长大手一挥,当场准了。

一路上,关宏峰坐在后座上,后视镜里映着那人的面庞,偶尔撞上对方的目光,又会很快的分开。

“老关,一会儿吃酸菜鱼,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都可以。”

是了,是有不一样。周巡的眼睛不一样了。可这么说来,他一时间竟想不起周巡以前看他的眼神应该是什么样。

 

到了餐厅,进了包间,一群饿老鬼上了菜就狼吞虎咽地疯抢,肚子垫了底儿之后,酒瓶一开,话匣子一敞,本就吆五喝六的,这下子更是热闹了。

关宏峰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夹着菜,慢悠悠地喝两口茶,看着年轻人在酒桌上瞎闹腾着,偶尔也跟着笑笑。

聊天总绕不过八卦,周巡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先是嘴贱调侃了高亚楠三年抱俩,那头又威逼着小徒弟汪苗当场承认了桌对面小赵的恋情。在把队里一窝子有对象或者有感情问题的人都霍霍了一遍之后,终于高亚楠看不下去,将这祸水又泼回了周巡身上:

“我说驴,你这光顾着拿别人开玩笑的,怎么也不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儿啊?”

“是啊师傅,你啥时候给我找个师娘啊?”

“汪儿你少来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会趁火打劫啊!”

“嗨,我们大家这不是都关心你嘛!毕竟师傅你也老大不小了…”

“是啊,咱周队这长得又俊,又有本事…”

“有房有车,有头有脸…”

“钻石王老五,津港一枝花…”

“周队,我大姨有一闺女,盘靓条顺…”

“起开起开,周队,我邻居他二大爷有一女儿,留洋回来的,长的是又钩钩又丢丢…”

“去你们的,我说周队,你可别听他们的,我告儿你,我侄子那可是正经的富二代,那家伙…”

一桌子人存了心了跟周巡过不去,关宏峰有心解围,却见当事人潇洒地往椅背上一靠,面色温和,咧嘴一笑:

“哥们儿有主了。”

“他们说的都不行,周队你听我的…等等!“

“啥玩意儿???”

就地扔下一颗雷,一桌人瞬间呆在了原地,有几个知道周巡过去十五年内情的,还下意识地看了看关宏峰。

而关宏峰则是瞬间蹙起了眉。

罪魁祸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驾了个二郎腿咬着牙签悠哉游哉地剔牙,顺手将额前的大波浪刘海抓到了脑后。

“我说,我有爱人。”

这下,一伙人是彻底炸懵圈了,老长时间妹反应过来。

率先反应过来的汪苗,连忙站起身来鼓掌,屋子里一时间掌声雷动。

“老处男…哦不,王老五终于有春天了啊!”

“汪苗,我看丫今天就是欠扁了。”

“啥时候带我给我们见见啊?”

“甭惦记了,没那天啊。”

“对方长啥样啊?你俩咋好上的啊?”

“关你屁事儿!”

然而周队长今天的狮吼功是不起作用了,一窝坏家伙起哄完了还不得劲儿,又开始提议挨个轮着给周巡敬酒,说是不喝不足以传达大家对他的祝福。

关宏峰没跟着凑热闹,看着周巡喝差不多了,关宏峰示意大家可以消停了。

 

虽说第二天是周末,但还是不敢懈怠,吃饱喝足就早早散了局。大家三三两两的前后撤了,周巡上了个厕所出来,看见关宏峰还站着饭店门口,正仰着头在那看天。

雨停了,夜幕降临,夜空冲洗的干净宁远,一轮月牙挂在空中,空气里都是涤荡的雨汽。周巡深吸了一口气,低头从包里掏出烟盒,咬了一根出来,点上。

见他出来了,关宏峰冲他招了招手:

“顺路送你?”顿了顿,“我没喝酒。”

“行啊。”

周巡说着,将牧马人的钥匙抛给了关宏峰。

“回你家还是你爸家?”

“不急,先开会儿吧。”

关宏峰闻言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关宏峰将车开到了后海边儿上,车停稳了,周巡走下来抽烟。关宏峰将手伸到周巡面前,周巡挑了挑眉,笑了笑了,把烟盒和打火机一并递给他。

 两个人并肩倚在车门上,夜渐渐深了,显出几颗稀疏的星星。

“你…”

“嗯?”周巡闻声侧头,关宏峰的神色有几分探究的意味。

“谈恋爱了?”

“嗯。”周巡一边仰着头看星星,一边自然地应承着。

“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住院这俩月。”

见那人一副专心致志数星星的样子,关宏峰夹着烟的手顿了顿:

“她人怎么样?”

“嗯,挺好的,会疼人,就是人傻点儿,不过也不影响。”周巡似是想起了对方的傻样,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神色。

看见周巡眼底闪过的一丝光亮,关宏峰不动声色地别开头:

“那就好,恭喜你。”

回答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的。

“行了,我这都被八卦一晚上了,底裤都快给人扒光了,老关你就别折腾我了,”周巡大大咧咧地揽上他的肩,郑重其事拍了拍,“你以后,还是好好照顾你自己吧!” 

说完便拉开车门,准备钻进去。

“周巡…”关宏峰把住了即将关上的副驾驶车门,果不其然,收到了两道疑惑的目光:

“嗯?怎么了?”

“他对你好吗?”这句话问的有些没头没脑。

“啊?那当然好了,放心啊放心!”周巡反应过来之后,咧着嘴笑得牙白,“没有人会比他对我更好了。”

“周巡,你…”

“啊?欸不是,我说老关,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大喘气啊你。”

“算了,没什么。”关宏峰说完,俯身给周巡系好安全带,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周巡有些手足无措,关宏峰却似并未察觉到其中的尴尬,检查好安全带后,这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没再有什么交流。目送周巡上楼之后,关宏峰在楼下站了许久。其实方才,他想问没问出口的是“周巡,你爱她吗?”,又或者,“她爱你吗?”

可是,自己又为什么会想要问呢?